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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治療基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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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治療基地

傅醫生穿著一身白大褂,翹著腿坐在沙發椅上,他身上掛著聽診器,翻了一會兒陳惟晚的檢查報告道:“稍微有些改善,但是還是不能保證你意識模糊時不會無故發病。”

“心理暗示,信息素控制訓練,密室停藥,儀器治療,你提出的所有方法我都做了,為什麽還是不行。”陳惟晚皺起眉來。

“首先,你的病一部分是生理因素,不是一下子能改好的,其次,心理部分你也並沒有真的徹底改善。”傅醫生單手撐著下巴道,他拿手指了指陳惟晚的心口,“有些潛意識裏形成的東西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,你仔細想想,你現在真的沒有患得患失的情緒了嗎?”

你現在真的沒有患得患失嗎……

陳惟晚閉上眼思索著。

那怎麽可能呢?

他至今沒有解開林莫辭脖子上的頸鏈,就是最好的證據。

陳惟晚捏了捏眉心:“那按照我現在的情況,這樣的速度治療下去,要多久才能治好?”

傅醫生看了一下治療記錄:“看你這個速度,至少三年,五年也有可能。”

“不行。”陳惟晚想了一下,“等不了那麽久。你剛才跟我說完全標記時也容易失去理智發病,但是我要在高三時就對我的omega進行完全標記,有別的辦法嗎?”

傅醫生卡殼了一下,顯然是被他的話堵到了,他幹咳一聲拍著陳惟晚的手道:“誒,年輕人沒必要這麽急,適當禁欲有什麽不好呢?”

陳惟晚表情認真的道:“你誤會了,我不是色中餓鬼,是因為我的omega有信息素缺乏癥,而他想報考軍校,我必須要在軍校的審核前幫他治好。”

傅醫生一下子楞住了。

而他楞住的原因一是兩個一起患了稀有疾病的人撞到了一起,二是為了這世界上竟然有想參軍的omega。

而這個人的alpha竟然還不覺得對方是個瘋子。

陳惟晚有些焦慮的問道:“有沒有別的辦法?您再想想好嗎?”

“辦法確實有,但是....”傅醫生有些猶豫,“其實我之前預約了德國的治療基地,有專家可以專門治這個。原本我是要名額給另一個人的,但是如果你很急也可以給你。就是不知道你的時間上合不合適,因為這個只能按照預約的時間來。”

“我可以,只要是能在高三前治好,時間我都可以。”陳惟晚仿佛是抱到救命稻草一般,急切的握住了他的手。

“那好,明年的夏天,七八月份你去吧。”

“七八月份....”陳惟晚楞了一下,“只有這個時間段嗎?”

“對。”傅醫生向後一仰,靠著椅子背,“我現在再預定的話要到後年的七八月份了。”

陳惟晚低下了頭,似乎是變得糾結起來。

七八月份,那正好是.....

“我原本沒告訴你,是因為我覺得你按照我新研究出的治療方法來,應該能治好,只是療程久一些。”傅醫生幹咳了一聲,“既然你急,只能去治療基地了。但是我先說好,那邊的治療方式更極端一些,治療過程會痛苦很多,且治愈率只有百分之七十,失敗了還有可能讓腺體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。”

“你...你再想想...”傅醫生看他面露難色,以為他是在退縮,理解又體貼的繼續勸道,“其實你想一下,omega哪有真能上軍校的,你冒這麽大的風險不值當的。”

陳惟晚低頭冥想了一會兒,仍然沒有說話。

窗外榕樹上得秋蟬在做著最後的嘶喊,診所二樓開著窗,傳進來一陣吵鬧聲,又夾著已經泛涼的蕭瑟秋風。

“或者讓你的omega來我這接受治療,信息素缺乏癥可以不用非得通過完全標記治好,我們這裏的李醫生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用手術治好。”傅醫生又給他想了一招。

“不行。”陳惟晚擡手拒絕道,“風險太高,否則我早就帶他來了。”

就在傅醫生試圖再次開口前,他終於擡起了臉,面龐在窗外映入的陽光照射下半明半暗,不見波瀾,但眼眸裏有一絲平靜的釋然:“預約的治療基地名額給我吧,麻煩了。”

傅醫生嘆了口氣,從櫥櫃裏翻出一份協議書:“那這個你簽一下字,但是你....”

他想提醒一下對方“再想想清楚”,然而陳惟晚已經握著筆,用漂亮的行書簽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“沒事,我想清楚了。”

傅醫生怔怔的看著他。→

萬一,萬一真的失敗,一個alpha的腺體要是真的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,那可比了omega腺體被毀要慘多了。

原本高人一等的信息素壓制一朝失去,就宛若上位者被扔進底層,墜入泥沼,尊嚴掃地,那份失落感沒人能承受的起。

見傅醫生一臉的擔憂,陳惟晚卻簡單的笑了一下:“謝謝您幫我找到的治療基地。”

他終於不用擔心自己會在必須要完全標記林莫辭時,還有著發病的風險。

因為風險轉移到了他的身上。

現在只要他扛過去,一切就好了,這種感覺反倒讓他覺得如釋重負。

至於明年的七八月份...陳惟晚微微攥緊了拳,既然已經想過了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都要治好,他就一定要貫徹到底。

無論多難,他都要治好。

......

這天周末,白見賢騎著山地車去買日用品回家時,恰好遇見了在健身器材上費勁兒翻騰的林莫辭。

白見賢停下車子喊他:“小林子,你幹什麽呢?”

林莫辭掙紮的像個秋後的螞蚱一樣,憋著通紅的臉拼命使勁,脖子上都泛出青筋了,還是沒能再做一個引體向上,他跳下來灰頭土臉的跑到白見賢面前:“都怪你,我本來今天能做二十個的!”

“你沒事做這個幹嘛?”白見賢一邊說著一邊抽了張紙巾遞給他,讓他擦擦臉上的汗跟灰,“你怎麽弄成這樣的。”

“那會兒不小心摔了下,歪進草叢裏了。”林莫辭滿不在乎的接過紙來擦了擦,“我是在做體能訓練,以後想考軍校,身體素質的考核太嚴了。”

“軍校?那豈止是嚴?那些考核很多時候alpha都過不了,你別是瘋了。”白見賢驚訝的看著他,“而且成績要求也挺高的....”

“那不是問題。”林莫辭不懈的把紙巾揉成了團,“首先,在引體向上這件事上,我就比你厲害。”

白見賢聽他提起了當時體測時的丟人事兒,有些尷尬,但是也強行給自己找場子:“你做的多不代表你力氣大,只能說明你太輕了。我做的少是因為我沈,你別看我瘦,骨頭裏面都是肉。”

“切。”林莫辭嘴角往下,一副無比嫌棄的樣子。

白見賢心虛的轉移了視線,推著車子和林莫辭一起往林家走。

他和林莫辭一起時永遠只能走著而不能騎車帶著林莫辭,因為童年時林莫辭被他父親騎著前有橫梁的車,他父親習慣性的從後面甩腿上車,當場把已經坐好的小林莫辭卷地上去了,導致林莫辭從此很不喜歡被人騎車載著。

但是讓林莫辭載他他又不放心對方的技術。

林莫辭的這種童年糗事和生活習慣,他知道的太多了。因此也不用對方特地說,他就會在生活裏時刻明白對方,處處體貼。

走著走著,林莫辭的目光掃過了他加了後座的自行車,吐槽道,“你這山地車加後座真的好醜,你是怎麽想的加上這個?”

白見賢回頭看了一眼,撓撓頭發:我..騎這個送許梓言上下學方便一些....”

他和許梓言這種明顯不對勁的相處,縱然林莫辭可以算得上是小團體裏最不八卦的人了,此刻也忍不住好奇道:“你跟他,你倆...”

白見賢聽他這麽問,自己也有些苦惱,一邊推著車子和林莫辭一起走一邊說:“其實說實

話,我對他有些好感....我..他對我應該也是有好感的...但是我現在無法確定未來,所以我不敢提。”

“喜歡還一點行動都不敢,你好廢啊。”林莫辭聽他說完跟許梓言的關系,直言不諱,“你廢得像百斤面蒸壽桃——廢物點心。”

他一連罵了一串,並非出於對許梓言的同情,而只是單純享受對白見賢的羞辱,終於找到了對方不如自己的地方,連踩加諷刺,罵得爽極了。

白見賢不堪其辱,反懟道:“你以為我是你啊,腦子一熱就追在人家後面,我是個alpha,我要考慮負責任的弟弟!”

聊起來這個,林莫辭忽然想起來許梓言沒事就對白見賢“哥”來“哥”去的,他湊到白見賢面前把手當作話筒道:“誒,說起來作為一個alpha,許梓言喊你哥哥時你聽著什麽感覺?”

白見賢楞了一下,手指握緊了車把手,眼前忽然閃過了許梓言那張天真無邪的臉。有些發赧道:“就...挺好的...”

“什麽好,什麽意思。”林莫辭刨根問底。

“就是挺高興的意思!”白見賢煩不勝煩的把車子停在了路邊鎖上,推著林莫辭道,“不是要帶我去你家吃飯嗎?”

林莫辭還在原地若有所思:“那我下次跟晚晚一起抱著睡覺時也這樣叫他好了.....”

白見賢停了下來,他知道“兒大不中留”,但考慮到陳惟晚的駭人氣質,仍然忍不住面色沈重的把手拍在他的肩上:“小林子,你這樣是會被...”

他指了指頭頂的太陽,極具暗示意味。

林莫辭也學著他的樣子把手拍回了他肩上:“我知道,你是說會讓他的心情陽光燦爛是嗎?我懂的。”

白見賢頭疼不已的長吸一口氣,終於自暴自棄的道:“你當我放了個屁吧,真的,是我嘴賤,我真傻。”

他倆一路互損著上樓,林莫辭與他一起在家裏吃了一頓飯後,考慮到答應陳惟晚的註意分寸,讓白見賢先回去了,自己則躺在臥室裏拉開窗曬著陽光,正想著趕緊撩騷一下陳惟晚,卻收到了柳娩的微信。

柳娩:小林子,你小長假時能跟我一起吃飯嗎,求你了,這次我真的有事找你。

林莫辭這才想起來自己原本答應了暑假就跟柳娩見一面,他心裏糾結了一番,原本想拒絕的,可是柳娩幾次哀求他,甚至發了一串語音,語氣泫然欲泣,讓林莫辭一時沒辦法拒絕。

他知道對方很可能又問自己借錢,但是想到她的家庭情況,他實在沒忍住的心軟道:“好吧。”

這次他聊完天後心虛的把跟柳娩的聊天框刪了,生怕被陳惟晚查到。

他站到了窗前看了一下窗外的風景,半島花園小區雖然不是近幾年的新樓房,但是建的似園林一般優美,四處配著小橋流水古樹名木,站在窗外時望去,風景美不勝收。

恰在這時,他看見了樓下一個模糊的人影,那人穿著深色連帽衫又帶著口罩,把臉遮的嚴嚴實實的,正死死的盯著自己這邊。

他迅速打開窗戶,正想看看是什麽情況,那人卻立刻閃到了一邊,拿樹幹擋住了自己。

林莫辭有些摸不著頭腦,但是也沒多想,把窗戶一關,回屋睡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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